《智能简史》麦克斯·班尼特:五次突破造出人脑,人工智能还差在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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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工智能下棋已经能赢过任何人,往洗碗机里放碗,却还比不上一个六岁的小孩。这一期讲《智能简史》。作者麦克斯·班尼特和人一起创办了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公司,他说自己不是神经科学家。作者把人脑的来历讲成五次突破,故事从一种米粒大小的虫子讲起;每讲一次突破,都拿人工智能来对照:它走到了哪一步,还缺什么。【总览】十一个观点,都在回答一个问题:人的聪明到底是怎么来的,人工智能又差在哪儿。分五组来讲:分出好坏再转弯、从试错里学、在脑子里想象、猜别人的心思、说话。【本期要点】一、分出好坏再转弯1. 第一个大脑,是为转弯长出来的问:最早的大脑,是干什么用的?答:作者认为,第一个大脑是为转弯长出来的:它要把闻到、碰到的东西分成好的和坏的,再决定往前还是转弯;转弯不需要地图。例:第一个大脑长在一种米粒大小的虫子身上;今天的线虫,被认为从那时候起变化不大。它看不见,只靠两条规矩:味道变浓就往前,变淡就转弯,照样总能绕着圈找到食物。罗德尼·布鲁克斯推出的扫地机器人也不画地图:撞了墙就转个方向,电量低就朝充电座的信号转。2. 想要和喜欢,是两回事问:多巴胺真是快乐物质吗?答:作者说不是。多巴胺报的是附近有好东西,管的是想要。多巴胺这类化学物质,让线虫的状态比气味留得更久:附近探到食物,它就慢下来,在原地打转找吃的。例:神经科学家肯特·贝里奇看老鼠的表情:吃到好吃的,老鼠会舔嘴。他毁掉一些老鼠的多巴胺细胞,这些老鼠守着一大堆食物饿死了;可把食物放进它们嘴里,它们舔嘴舔得比哪次都欢。二、从试错里学3. 让大脑学会的,是比预想的好问:做对了事,大脑靠什么记住?答:最早的脊椎动物学会了从试错里学,让大脑学会的不是结果好,而是比预想的好;研究人工智能的萨顿,也想出了同样的办法:下棋程序觉得胜算一下子往上跳,就奖励刚才那一步。例:上世纪八十年代,德国神经科学家舒尔茨给猴子看一个图形,几秒后送糖水。一开始,细胞在糖水来的时候兴奋;几次以后,它只在图形出现的时候兴奋;该来的糖水没来,活动掉下去一大截。十年后,萨顿的一个学生和这个学生的同事看出,这正是萨顿说的那种信号:比预想的好,它就冒出来。4. 意外,本身就是奖赏问:长远看是输钱,人为什么还一直赌?答:从试错里学,不能光走老路,还得去探新路,所以离不开好奇心;在脊椎动物身上,意外本身就让大脑放出多巴胺。例:老鼠也会赌:随机给食物的杠杆,老鼠压得比固定给的多得多,哪怕总数一样。赌博游戏让你赢的机会是百分之四十八,高到让你觉得有戏,又低到长远看,赌场稳赚;信息流不知刷到哪一条就冒出有意思的,钻的都是同一个空子:我们喜欢意外,已经喜欢了五亿年。三、在脑子里想象5. 你看到的,是大脑猜出来的问:眼睛看到的,就是真的吗?答:最早的哺乳动物长出了新皮层,就是大脑皮层里新长出来的一块。按十九世纪的德国物理学家兼医生亥姆霍兹的说法,你以为自己看到的,是大脑根据看到的东西推出来的一个模拟的世界;看和想,用的是同一套机器。例:有一张图,看着像鸭子,又像兔子,你没法同时看见两样;一团斑点,一旦有人说是青蛙,就再也看不成别的。大脑一次只能把眼前的东西看成一样。6. 先在脑子里走一遍,再动身问:老鼠在岔路口停下来,在干什么?答:作者推测,新皮层最早的用处可能是想象,把还没发生的事先演一遍;后悔,是在脑子里重演没选的那条路;在远古的世界里,同样的情况常常会再来,下次就能选得更好。例:心理学家托尔曼看到,老鼠在难选的岔路口会停下来左右看。几十年后,明尼苏达大学的大卫·雷迪什记录老鼠大脑里管位置的细胞,发现它停下来时,正飞快地把两条路轮流演一遍。7. 新动作先排练,练熟了就交给习惯问:为什么有些事,不想做也停不下来?答:作者认为,大脑里管动作的运动皮层,原本是规划动作的:新动作先在脑子里排练,练熟了,就交给大脑深处更老的那一块,变成不用想的习惯。作者说,洗碗机器人的秘密也在这里:机器人要是也有这样的系统,学新本事时,会先慢慢地、小心地把每个动作在脑子里模拟一遍,越练越熟,就越来越自动。例:心理学家托尼·迪金森训练老鼠压杠杆换食物丸,再偷偷喂它们加了药、让它们难受的同样的食物丸。练了一百次的老鼠不想再压了;练了五百次的,照样拼命压,哪怕食物丸根本没再给过。四、猜别人的心思8. 读懂别人,先从读懂自己开始问:猴子和猿,凭什么当上老大?答:灵长类谁地位高,不光看力气,还看政治本事,看你拉得到多少盟友;大脑前部长出新的区域,先读懂自己,再拿自己去琢磨别人想要什么、知道什么:口渴的人,会觉得别人也比实际更渴。例:研究者门泽尔把食物藏在林子里,告诉了地位低的黑猩猩贝儿。领头的洛克几次抢光食物后,贝儿先坐在食物上,又等洛克看别处再去拿;洛克假装不在意,一转身冲过去;贝儿干脆把他往错的方向带,洛克看穿了,就专往她带的反方向找。这一来一回说明,它们都看得懂对方的心思。9. 会猜心思,就能看着别人学,也能替明天打算问:光看高手怎么做,为什么还学不会?答:猜心思的本事后来有了两个新用处:猜到高手心里想干什么,学会新手艺;替将来的自己做打算。例:研究生迪恩·波默洛做了一辆车,看他开了几分钟就能自己掌方向盘,还载着他从匹兹堡开到五大湖;可它只看过正确的开法,从没见过人犯错,一出小错就救不回来。后来的一个办法,是先猜出人想干什么,再去学。五、说话10. 人的厉害,在于想法能一代代攒下来问:人和猿,差别到底在哪?答:很多以前被当成只有人才有的本事,跟动物比,可能只是程度不同;真正只有人才有的本事,只有一样,就是语言。语言真正给人带来的,是让想法一代一代传下去、攒起来。例:八千年前,塔斯马尼亚的人会用骨头做工具,会做网、鱼叉、回旋镖和保暖的衣服;到十九世纪,这些手艺全丢了,看起来是从海平面上升、把他们和澳大利亚其他地方的人隔开时开始丢的,能一起交流的人少了。没有文字的人群,知识只能存在一个个脑子里;人一少,装不下了,知识就丢了。11. 会说话的机器,脑子里还没有世界问:聊天机器人说得这么好,懂这个世界吗?答:大语言模型,也就是今天这些会聊天的人工智能,靠猜下一个词;作者说,人的语言底下还有脑子里的世界,和猜别人心思的本事,做新一代模型的公司,并没有给它加上这两样。例:二零二二年六月,作者给当时的一个模型几个句子,让它往下接,第一句只说到:我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,抬头望天,看到了;它接的是:一束光,我知道那是一颗星星,我很开心。人在脑子里演一遍,就知道看到的是天花板。他设计的这些问题,二零二三年三月的新一代模型全都答对了,可作者说,那是专门拿常识题练出来的。【总结】人的聪明,是五次突破一步步攒出来的:转弯、试错、想象、猜心思、说话;作者写书时,会聊天的人工智能还没被加上脑子里的世界,也没被教会猜别人的心思。每一次突破,都是用之前攒下的积木搭起来的。【试一试】饿着的人也会以为,自己将来会比实际更饿:饿着去超市买一星期菜的人,买得更多。所以我的建议是:下次先吃饱再去,别让饿着的自己,替明天的自己做主。全文文字稿来源:《智能简史》,麦克斯·班尼特,中文版由中译出版社二零二五年出版,林桥津译;本期据英文原版(原书:A Brief History of Intelligence: Evolution, AI, and the Five Breakthroughs That Made Our Brains, Max Bennett, Mariner Books, 2023)另参考:豆瓣读书《智能简史》条目类型:书|语言:中文|生成日期:2026-11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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