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·第17集 名妓李苹香的唱和

From 天津民国人物列传|稻明君讲述 · 10:40

Show by 稻明君

第17集 名妓李苹香的唱和各位听友,上集说到,叔同是沪上出了名的风流才子。可您猜,在那样的风月场中,他遇着的是怎样一位奇女子?她不是寻常的脂粉,而是个能诗善词的才女,名叫李苹香。叔同与她,以诗相和,惺惺相惜——这一段交往,格调之雅,后人都说难得。 一、沪上名妓,原是才女李苹香,是二十世纪初上海书寓里一位有名的女子。书寓不同于寻常勾栏,那里的姑娘,多要通文墨、能酬对,才立得住。李苹香便是其中的翘楚——她生得清丽,更难得的是腹有诗书,落笔成章,时人称之为"诗妓",并非贬损,而是叹她才情。您品品,在那等境地里的女子,若没点真才学,如何能叫一班文人另眼相看?李苹香的诗词,清婉中有风骨,写身世,写离愁,写对知音的渴慕,字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的。她不是以色事人,是以才立身,这般女子,搁在当年,是极少的。 二、书寓之中,另类的风雅咱们得说句公道话:沪上的书寓,本是极特别的一处存在。那里的女子,往往要琴棋书画样样沾边,方能立得住身。桌椅是酸枝的,墙上挂的是名人字画,案头摆的是笔墨笺纸。客人来了,不急着别的,先以诗酒论文,投缘了,才谈得上别的。您想,这般境地里,一个女子若无真才情,不过是个摆设;可李苹香偏不是。她能即席酬诗,能品评书画,能让一班自命不凡的才子,心服口服地称一声"女公子"。这样的女子,落在叔同眼里,自然与寻常脂粉不同。 三、惜霜来访,以诗为媒叔同是如何与李苹香相识的?据载,他那时用了个化名,唤作"惜霜"。您细品这二字——"惜"是爱惜,"霜"是清寒高洁,分明是把一份清正的欣赏,藏在名号里了。他初访李苹香,并不似寻常客般轻佻,而是以诗相投。两人一来二去,以诗酬答,竟越写越投契。李苹香见惯了逢场作戏的客人,忽然遇着个真正懂诗、也真拿她当人看的青年才子,那份欣喜,是可想而知的。有一回,叔同去访,恰李苹香在窗下填词。见他来,也不避,将未完成的词稿递过去。叔同看了,提笔替她续了几句,气韵相贯,宛若一人所写。李苹香看了半晌,轻声说:"先生这续的,正是我想说、却说不出的一句。"您品品,这般默契,岂是寻常交情? 四、惺惺相惜,贵在知心有一回,李苹香写诗自伤身世,句中尽是"误落"之叹。叔同和诗相劝,语气恳切,说她"才调岂终埋"。这话的分量,李苹香如何不知?她回诗致谢,末了写自己"得遇知音",竟有泪意。您想啊,一个在风尘中打转的才女,平日里听惯的是奉承与调笑,忽然有人认真读她的诗、懂她的苦、信她的才,那心里头,该是怎样的暖。而叔同这一边,也在这段交往里,见识了另一种处境里的清醒与才情——他后来待人,越发存了一份"不以境遇论人"的厚道,与这段经历,多少有些关系。 五、格调雅正,不落俗套各位听友,我得特别说一句:叔同与李苹香的唱和,从头到尾,是文人之间的诗文往来,清清白白,雅雅正正。后人有好事者,总爱往香艳处联想,那是小看了两位的襟怀。真正的风雅,是彼此尊重。叔同敬她才,她重他品,诗来诗往,全是心迹。这般交往,放在今天,也是一段干净的知己缘分。咱们讲这段,只为见出叔同年少时,对才情的看重、对弱者的体恤,原是出自本心,不带半分轻慢。 六、一段唱和,留在诗里叔同后来将自己为李苹香所写的诗,辑录成册。一册诗稿,记下的不是风月,是一段以诗相交的真情。百年后读来,字句间仍见温厚。您说巧不巧?这位天津公子,在沪上的繁华里,竟能穿过浮华,认认真真地,去敬一个女子的才。这份心,后来他出家为僧,待人接物愈见慈悲,根子,怕早已埋在早年这些细处了。 七、知音之可贵各位听友,人这一生,遇着美貌不难,遇着才华也不算奇,最难得的,是遇着一个肯认真懂你的人。叔同与李苹香,隔着境遇的天壤,却因诗而成了知音——这事儿本身,就比多少才子佳人的俗套,都要干净、都要动人。您细想,一个贵公子,一个风尘女,本该是两条不相干的路。偏因一首诗、一句和,在纸上对了脾气。这份"懂",是叔同性子里最贵的地方:他从不以门第、不以境遇,去量一个人。 八、诗稿之外的故事我再多说一句闲篇。据老辈人的笔记,叔同与李苹香的唱和,并非仅止于纸面。有一回,李苹香抱病,叔同闻讯,竟亲去探视,不为别的,只因"既以诗交,便是朋友,朋友有恙,焉能不问"。您品品,这念头,放在当年,是何等难得——一个贵公子,去探一个风尘女的病,图的不是风月,是"朋友"二字。这事传开,有轻薄之人笑他"多情",他只淡淡回了一句:"我重的是她的诗,不是她的身份。"您看,一句话,把那些俗念,轻轻挡了回去。这般襟怀,才是真正的"风流"——风流在骨,不在皮。 九、一段清光,照见本心各位听友,我讲这段,不为猎奇,也不为渲染。我是想让您看见,年轻的叔同,心里头那点干净。他能在沪上最繁华、最暧昧的场子里,认认真真地,去敬一个女子的才;能穿过浮华,看见人本身。这份"见人"的本领,后来成了他最珍贵的底色。无论日后他是讲台上的李先生,还是芒鞋行脚的弘一法师,待人都存着一份平等与慈悲。而这份慈悲的起点,或许,就在早年与李苹香那几首清清白白的唱和里。 十、一段交往,后人如何评说说句公道话,叔同与李苹香这段唱和,在后世,常被一些人拿来作闲谈的佐料。可您若真读了那些诗,便会明白,里头没有半分轻佻,全是干净的相知。我常想,一个人少年时的交往,最能见他的底色。叔同对李苹香,敬的是才,重的是人,这便是他一生待人的缩影——无论对方是名妓还是名士,是权贵还是布衣,在他眼里,先把人当人。这份平等心,后来化作弘一法师的慈悲,其实早在沪上这数首清诗里,就已露了端倪。您说,这算不算是"见微知著"?一段小小的唱和,照见的,却是一个人对世界的态度。 十一、清诗数首,抵得过千言说到底,叔同与李苹香的这段,留下来最重的,不是闲话,是那几首诗。诗在,情在;情在,人就在。百年后我们翻检旧纸,仍能从字里行间,看见两个干净的灵魂,隔着身份与境遇,认认真真地,对了一次脾气。您看,世间多少热闹,散了便散了;偏这几首清诗,替一段知己缘分,留住了声息。这便是文字的好处——它能让一瞬间的心动,活过百年。 十二、以诗相交,方得长久我常想,叔同与李苹香这段缘分,之所以干净,正因它立在一个"诗"字上。不是金银,不是容色,是诗。诗是心的语言,两个人拿诗对话,对话的便是心。所以这段交情,经得起推敲,也经得起岁月。后来多少人拿它当香艳谈资,那是他们自己的轻,怪不得两位当事人。真正的风雅,从来不怕人议论,因为它本身就是清的。您若去翻那几页旧诗,自会明白,什么叫"君子之交淡如水,诗人之契清如霜"。各位听友,与李苹香的这段雅唱,是叔同沪上岁月里一抹别样的清光。可您猜,正是这样诗酒风流、才名日盛的叔同,后来为何会写出"二十文章惊海内"这样自信到近乎张扬的句子?下集,稻明君就同您说说,叔同文名鹊起的那些年——诗词、金石、书画俱佳,少年才子,是如何一步步点亮了"李叔同"这三个字。我是稻明君,下集见。

More episodes of 天津民国人物列传|稻明君讲述

More episodes

PodSearch is a free, independent podcast search engine. Read about PodSearch, the privacy policy or contact u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