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·第77集 三层楼哲学的总结

From 天津民国人物列传|稻明君讲述 · 09:11

Show by 稻明君

第77集 三层楼哲学的总结各位听友,您有没有在深夜里,认认真真问过自己这么一句话:人这一辈子,到底图个什么?有人图碗里有肉、身上有衣;有人图个学问文章、琴棋书画;还有人图心里头那一点妥帖安稳,像船终于靠了岸。咱们这一章的主人公李叔同,他给自己这辈子,悄悄盖了一座三层的小楼。这楼不是砖瓦木头搭的,是他用整整一生,从天津盐商公子的锦衣玉食,一步一步,走到的灵魂归处。在第60集,稻明君曾和您轻轻提过这"三层楼"的影子。今天,咱们把楼门推开,从一楼走到三楼,把这整套人生哲学,仔仔细细地收拢一遍。您听着,或许会在某一层,撞见自己。光绪六年,也就是公元1880年的秋天,李叔同降生在天津河东地藏庵的陆家胡同。他家,可不是寻常人家。父亲李筱楼老爷子,是同治四年的进士,做过吏部主事,后来回津经营盐业和钱庄,是津门数得上的富户,也是诗礼传家的读书门第。李叔同是父亲六十八岁得的子,老来得子,自然金贵万分。您想想那是怎样的家境:深宅大院,仆从如云,冬有炭火夏有冰,吃的是细米白面,穿的是绫罗绸缎。小李叔同打小就在这样的烟火里长大。他不必为衣食发愁,不必为稻粱谋,物质的这一层楼,他生来就住在了最好处。可您别以为这只是"命好"二字能打发的。李叔同后来常常念起,天津老宅里那种安稳、丰足的日子,是他一生底气的来处。一个人若从没被生活厚待过,往后谈"放下"难免带着酸;可他不是没得到,是得到了,又轻轻推开。第一层楼教给他的,是两个字——"见过好"。见过最好的物质生活,日后才分得清什么是真需要,什么是身外物。我常想,天津那座大宅门,给了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性子。后来他在杭州出家,一件僧衣补了又补,旁人替他可惜,他却安然。这份安然,根子就在年少时那份丰足里——他不是在苦里熬出了淡泊,是在饱里修出了从容。这是第一层楼最深的功课。可光有锦衣玉食,留不住一颗活络的心。李叔同长到少年,津门的文化土壤就把他往外拽。他跟着赵幼梅先生学诗词,跟着唐静岩先生学篆刻,自己又临碑摹帖,把书法的底子打得瓷实。1900年,他才二十岁,就辑成了一部《李庐印谱》,又作了《李庐诗钟》,在天津文人圈里有了名声。那一方方印章,是少年心气的刀痕;那一首首诗钟,是早慧才情的回响。这还不算。1901年他南下上海,进了南洋公学特班,师从蔡元培先生;1905年东渡日本,考入东京美术学校,拜在黑田清辉门下学西洋画,又钻研音乐戏剧,和小伙伴们组织春柳社,把《茶花女》搬上舞台,他自己反串玛格丽特。您看,这已经是妥妥的第二层楼:学术、文艺、艺术创造,精神的翅膀扑棱棱展开了。第二层楼的人,不再满足于"吃饱穿暖",他要"活出滋味"。李叔同在这层楼上待得最久,也最光彩照人——他是那个时代少见的、把艺术当生命来过的人。他在浙江一师当老师的时候,教图画,教音乐,带出丰子恺、刘质平这样的学生,把美育的种子撒了一地。他写的《送别》,"长亭外,古道边",唱了一百多年,还在咱们嘴边。这一层楼,求的是"精神的丰盈"。多少人爬到这儿就停了,一辈子做个风雅的读书人、艺术家,也很好。可李叔同的特别,在于他从不肯在任何一个高度上睡死。他像爬楼梯的人,总忍不住抬头望望上一层。可您发现没有,越是登高的人,越能看见远处的空。李叔同到了中年,名满天下,却渐渐觉得,艺术再美,也有填不满的地方。1918年,他在杭州虎跑寺剃度出家,法名演音,号弘一。这一走,不是逃避,是继续往上走——走到了第三层楼:灵魂的归处。出家后的弘一法师,专研律宗,持戒极严,一生清苦。可他的眼睛,反倒越来越亮,笑容越来越软。他给丰子恺写信,讲"护生"是"护心";他晚年在泉州,把"悲欣交集"四个字,写得又淡又重,成了绝笔。您看,这第三层楼,求的不再是外界的热闹,而是内在的安宁;不再是与谁争高下,而是与自己和解得开。这层楼最难。第一层有现成的富贵,第二层有现成的才华,第三层却要自己一刀一刀剜去执念。李叔同做得决绝,也做得温柔。他没丢下学生,没丢下故人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陪着这世间。稻明君还想跟您说一个温情的画面。后来李先生出了家,学生丰子恺常去探望。师徒二人对坐,先生慢慢讲起这"人生三层楼"的比方:第一层,是物质生活,多数人安住于此;第二层,是精神生活,少数人努力攀登;第三层,是灵魂生活,更是极少数人才能抵达的归宿。他说自己,是从第一层,渐渐走上了第三层。丰子恺听得怔怔的,后来把这话原原本本记在文章里,留给我们。您看,这楼不是先生关起门来给自己盖的,他是想扶着后来的人,也上去看一看。一个自己已经住在三楼的人,还惦记着楼下的众生——这便是弘一法师的慈悲。稻明君常想,李叔同这"三层楼",最动人的地方究竟在哪儿?在于它从来不是叫人"抛弃"。他的学生丰子恺后来回忆,先生说过:第一层要过好,第二层要钻研,第三层才走得踏实。他是从一楼踏踏实实爬上三楼的,每一层都认真住过,每一层都没白费。所以这座楼,是给咱们每个人的镜子。您此刻若还在一楼为生计奔忙,那很好,把日子过暖;您若上了二楼,在学问艺术里找乐子,那也好,把心养活;您若有一天想往三楼望一望,也别怕,那不是离开,是回家。稻明君还想多说一句:这"三层楼",不是只给天才预备的,您我都是普通人。或许您此刻正挤在早高峰的车上,为一家的开销盘算——那是在一楼,挺好,把今天的三餐捂热;或许您下班后爱写两笔字、养几盆花,在里头寻点欢喜——那是上了二楼,也挺好;或许哪天您心里起了波澜,想去寺里点一盏灯,或只是深夜给老友写封长信,把心安顿——那便是往三楼望了一眼。李先生盖楼,不是为了让人仰望,是为了让人知道:每层都值得好好过。三层楼走完,稻明君忽然明白一件事:这楼的根,是扎在天津的那片故土里的。下一集,咱们就聊聊,天津这座城,究竟给了李叔同什么——是他的底气,是他的活气,更是他艺术上那一点早发的萌芽。这楼,是从哪儿起的地基?下集揭晓。各位听友,三层楼的哲学,今天咱们算是收拢清楚了:见过好,活出味,归于心。可您莫要忘了,能盖起这样一座楼,少不了一方水土的托举。下一集,稻明君想和您说说天津——这座李叔同出生的城,到底在他身上,留下了怎样化不开的血脉。我是稻明君,下集见。

More episodes of 天津民国人物列传|稻明君讲述

More episodes

PodSearch is a free, independent podcast search engine. Read about PodSearch, the privacy policy or contact us.